韩氏宗亲联谊交流寻根恳亲繁荣文化发展商企唯一官方门户网站!
韩氏宗亲震八方,交流互助聚韩网。回首历代韩姓人,祖德文化待弘扬。
精英荟萃看今朝,各行各业闪金光。寻根恳亲谋兴旺,齐心协力重辉煌。 
韩氏恳亲

韩传栋|我的精神胎记

来源: 聚韩网   发布时间:2017-01-11 09:33:09   点击:


序言:一晃离开故乡已30余年了。故乡,在我记忆的调色板上,是村边的一条小河,是村头田间的那片红高梁,是家家户户升腾的炊烟,是房前的那棵老槐树,是母亲那双裂满血口青筋暴露的手,是父亲为全家十口人的温饱于午夜发出的叹息,是双目失明的祖母的纺车声,是村边池塘里的一群灰鸭,一群白鹅。
       我一落地,就烙上了“栖凤楼”的精神胎记。
       我的先人们在这里休、养、生、息。我在这里生活了20年,20年的风雨故园情,20年的芳香泥土心,20年的风雪人生路,“栖凤楼”是和脐带与乳汁一样铭刻生命深处的记忆。

       古时我村没名,一老人早起起来拾粪,他走到村头的梧桐树林中,见一只稀奇的鸟落在了枝头,当时他不知是什么鸟,加上黎明的朦胧,只顾一路逶迤而去,鸟听到脚步声展翅飞去。待天亮,他给人们讲他遇到的这只鸟时,大家都说是神鸟,是鸟中之王的凤凰,一位粗识文墨的老先生脱口而出--—栖凤楼。一言九鼎,掷地有声!
 
       村庄是民族的胎记,故乡是游子的胎记。故乡范县(原属鲁)位于豫的东北部,自汉公元前206年设县,是一望无际的河冲积大平原。谷豆黍麦,五谷具备,麦以夏收,谷以秋入,民性旷悍,不事商贾。兴许因了贫困和固塞,却派生了丹朱文化、仲子庙、闵子骞墓、丹朱墓、苏佑墓等文化古迹。大孝子闵子骞在这里“鞭打芦花”,晋楚的 “城濮之战”,将晋文公重耳的雄才大略展现。战国时孙膑与庞涓的“马陵之战”在这里,刘邓大军口强渡黄河时的壮举在这里,被誉为“边区小延安”的也是这里。
     “县城建在县界外,孩子揣在肚皮外,反穿皮袄毛在外”故乡的“三大怪”,是指新中国成立后范县县城四面皆是山东的樱桃园乡,而樱桃园恰是《水浒》中母夜叉孙二娘的娘家。她与夫君张清开人肉包子店的“十字坡”,巍然耸立的是 “十字坡大桥”,“母夜叉”手刃人肉的“霍霍”刀斧声,早已湮没在车水马龙之中。
 
     《范县志》载,我村先民是明朝初年,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底下迁徙而来。20世纪初,我村还很小,邻村孟楼人已近2000,经常因地界与我村械斗。因我村家家习武强身,身强体壮,赤手空拳,收缴了对方一大垛的桑杈,木锨与抓钩,从此知道栖凤楼的人不是好惹的。
 
       说实话,械斗的根由还是一个字:穷!“栖凤楼”代表了乡亲们的美好愿望。此去经年,既无“龙卒凤辇”,更无一楼屹立于村里,只是到了清末,我的老二爷韩凤仪考取了秀才,从那时文化的长河一直流到现在。“大跃进”时期,老二爷的学生我村的徐德谦当上了公社书记,1958年的12月,在北京受到毛泽东与周恩来的接见,也算了却我村先人企盼出“龙”飞 “凤”的心愿。 
       日本鬼,来“扫荡”,老百姓,遭了殃。游击队,好儿郎,大刀亮,矛枪长,杀得鬼子叫爹娘。叫缴枪来就缴枪,叫投降来就投降。这是家乡的民谣。车辚辚,马萧萧,小日本,这个两脚兽的烧杀掠夺,激起了乡民们心中的怒火。
 
       与我村结怨很深的孟楼人,在面对日寇的侵略,与我村联合起来共抗倭寇,此时的孟楼已是名副其实的抗日根据地。孟楼是我奶奶的娘家,奶奶的三弟,是我们那一带的游击队长,他智勇双全,胆识超人,杀鬼子,除汉奸,俨然“李向阳”。
 
       1940年7月26日,日本鬼子在飞机的掩护下,向驻扎在我村休整的八路军奇袭,多亏了三舅姥爷及时报信,八路军得以迅速转移。一次他去袭击鬼子的据点,化装成讨饭的,不料被一汉奸认出被捕了,敌人对他严刑拷打,血从头流到脚,他宁死不屈,说好了第二天早起要活埋他,多亏了好心的房东大娘,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地把他放了,三舅姥爷从此认她为干娘。
 
       大难不死的三舅姥爷参加了八路军,成了一名将领,并且把我爹也培养成了一名英勇善战的骁将,给他当通信员,那时爹才18岁。爹扬鞭纵马的英姿,一直留在了娘的记忆中,爹去世多年娘还说:“你爹那时穿着当兵的衣裳,骑在高头大马上些威风,都怨你爷爷,你二叔死后,死活非让你爹回来帮他种地,要不……”。我三舅姥爷,解放后,曾任郑州黄委会总工会副主席,直到米寿才辞世。

       日子若白驹过隙,去了又来。20世纪60年代一个贫困交加的初冬,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的到来,没有给父母增添多少欢喜,父亲一直再盼个闺女。因为他已经有了四哥儿子,而仅有一个女儿。第一声啼哭因为饿,娘没有奶水就用红薯把我喂大,此后就是依仗红薯的滋养,我长高了,长胖了。
 
       童年时,“农业学大寨”的热浪正高,一年四季,诚实的田野上都是乡亲们劳作的身影,汗水构思着富裕的诗行,但年复一年收获的依然是贫穷。虽清贫,一根木棍、一头牛犊、一只野兔、一只小鸟、一条小鱼、一把麦穗、一穗玉米、几把黄豆、几块红薯……都是我和小伙伴天堂之物。
 
      冬天的夜晚,最惬意的是牛屋里火堆旁听大人拉呱,闻炊烟的味道,如果在喂牲口的草料中能筛出一些玉米粒、黄豆粒,或从家里拿几块红薯放在火堆里煨熟,然后能分些许尝尝,那简直是人间盛宴啊。

      每到麦秋两季,学校都放假,给了我们这些“半截缸”疯跑玩耍的机会。麦子将熟时,趁人不注意偷偷掐几把,然后放在火上烧烤,晶莹剔透的麦粒散发的清香,诱惑着我们的口水,手上、嘴上都是灰也全然不顾。
 
       秋季,我们又偷偷掰队里的玉米棒子,或拔豆荚变黄的黄豆放在烈火上炙烤,金黄的玉米穗在我们眼前晃动,当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时,我们知道黄豆将熟了,我们围在火堆旁去饕餮那黄豆的油香味。
 
       当然这些地下活动一般都是在中午或傍晚看庄稼的人麻痹大意时去做的,有时保密做得不好,刚点着火就被看收庄稼的人发觉了,随着他追赶的脚步声,我们一哄而散。
 
       那年酷夏,一连几天的雨下个不停,我们几个玩游戏玩腻了,不知谁出了个主意,何不趁下雨去偷黄瓜,于是一呼百应。急忙回家拿家什,趁雨意朦胧的黄昏去袭击队里的菜园。
 
      看菜园的老头因为雨天也没有出来瞭望,坐在屋里发呆。我们趁机下手,尽管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但不知谁不小心“扑腾”一声把黄瓜掉在了地上,惊动了那老头,他风一样从屋里边骂边追,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自己的猎物撒腿就跑,慌不择路,从小河里窜过去,身上、脸上布满了泥水。他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那是我们的对手,眼看追不上就停了下来,于是我们带着胜利的果实回到了家,这些童年的趣事至今还在心头萦绕。

       村里多亲人,尽管不全同姓。爷辈的,父辈的,平辈的,侄辈的,孙辈的,像一根藤上的瓜,串在村里的角角落落。夏天傍晚的故乡,除了偶尔听到几声家畜的吼叫声,再就是大人吆喝孩子的声音了。
 
       每每这种时候,对面邻家就传来了二胡声,悠扬的二胡声在空旷的大地上格外响亮,隔着很远都能听得到。拉二胡的是东明爷和他的儿子德武。东明爷曾经是个军人,与我的父亲一样,后来都解甲归田了,父子俩交替着拉,曲调婉转抑扬,有时直拉到月照西墙。
 
       后来,靠着父兄的体温长大的我,走进了城市。但进城后,常常会怀念小时候扶着灶头,一边添柴,一边煮饭的日子。饭香,炊烟也香。守住一缕缕温暖的炊烟,也就守住了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守住了一缕缕乡情。
 
       我想炊烟一定是母性的,是原生态的,它袅娜地上升,系着整个村庄,也图腾了村庄沉甸甸的希望和淌不干的汗水。
 
       看,田埂上荷锄归来的男人们朝着各自所熟悉的那道炊烟走去,疲惫的脚步显得格外轻快;而那些贪玩的孩子们却仍没有回家的意思。他们是看见炊烟肚子就不饿了,还是在等待那一声长、一声短的响彻整个村庄的呼唤?这温馨的画卷,不正是陶渊明的“桃花源”吗?
       一晃离开故乡已20余年了。故乡,在我记忆的调色板上,是村边的一条小河,是村头田间的那片红高梁,是家家户户升腾的炊烟,是房前的那棵老槐树,是母亲那双裂满血口青筋暴露的手,是父亲为全家十口人的温饱于午夜发出的叹息,是双目失明的祖母的纺车声,是村边池塘里的一群灰鸭,一群白鹅。
 
       那“鸡声茅店月”的温馨,那“人迹板桥霜”的清冽,那遍地黄花分外香的浪漫。先人们在这里付出汗水、血液、白骨、屈辱、泪水、驯服和生命。
 
       故乡的土地,是一片沃野。故乡的土壤,干净、纯正,经过黄河水的浇灌,有雀巢咖啡的香味和色泽。土即为土,因其深厚方为壤。这就是人们赖以生存的那种伟大的东西。
 
      它溶化了一切,包括最神圣和最污秽的。血液、汗水、尸骨、爱情、仇恨、遗憾、理想……最终土壤不但没有污染,腐败,反而愈加深厚、丰沃,保持着一年一度历久不衰的生殖力。

       我曾经说过,我是家乡放出的一只风筝,而风筝线永远系在娘的手上。娘健在时的一除夕夜,我们弟兄几个围坐在娘身边守岁,喝着滚烫的烈酒,拉起了家常,醉意朦胧中让我感到:酒,还是家乡的纯;菜,还是娘做得香。
 
       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晚来天欲雪,犬吠深巷里。这些乱七八遭的古诗突然涌出来,与娘的百年老屋浑为一体,使我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古人为我还是我为古人。“想不到老了又过上了好日子,我很知足,黄土已埋到我胸口了,我活一天赚一天,不想恁多。”一辈子与泥土打交道的娘,说出话来竟是这样超然物外,让我敬佩而又汗颜。
 
      家乡父老最懂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在生活的某些细节上,也许你们“混混沌沌”,但对生活的整体把握上,你们潇洒自如游刃有余,是圣者,是高人。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留在记忆里的故乡是单纯的,与时间无关,与金钱无关。在外久了,想起故乡,心中都是一片灿烂的慰藉。
 
       每次回家离开时,我总要到屋后的小河边坐一坐,尤其是近年,因为娘也随爹静静地躺在了离河边不远处的麦地里。我录下想听的声音,想家了,就拿出听一听   !
       韩传栋,河南范县栖凤楼村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华当代文学学会会员,“浓农乡土”专栏作家。其作品见于《人民日报》《读者》等。作品被一些省、市作为高考模拟题,选入多种权威文学读本,并被作为中学教材,散文荣获人民文学奖,孙犁文学奖。散文《母亲走在春风里》荣获“漂母杯”全球华文母爱主题散文大赛奖,著有散文集《阡陌心田》。


聚韩网是一家于2016年创办总部设于泰山脚下的韩氏宗亲联谊交流、寻根恳亲、繁荣文化、发展商企的姓氏网站。聚韩网旨在宣传韩氏文化、弘扬祖德再创韩姓辉煌、共谋宗族发展。
 
相关文章:韩传栋|最厚的雪在诗歌里
 
更多精彩内容请戳:www.jvhanwang.com

友情链接

联系电话:0538-6310988
邮箱: juhanwang@126.com 
邮编:271000
地址: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363号奥莱新天第A座6楼
备案号:鲁ICP备16019959号 版权所有:聚韩网
技术支持:富库网络

聚韩微信公众平台

聚韩网微博